上琼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o(*゚▽゚*)o)))

【sbhp】无人死于心碎

Dovis:

从他学不会珍惜,到他想珍惜的人已经不回来了。他谁也没留住,谁也留不住。

这一刀好吃,为那些我们终将一一捅过去的男巫们,干杯(啜泣)

我已经看见ss在不远的前方哭泣了


纸色:



1.本文的梗来源于@Dovis ,谢谢无衣




2.cp为sbhp,不喜误入,谢绝ky  




伦敦,格里莫广场。




傍晚时分,玫瑰色的天幕上开始有星辰隐现,伦敦的街头行人穿梭,繁华热闹却半分也没渗入那座看不见的房子中。




门开了。




一身黑袍的莱姆斯·卢平踽踽而入,烛火映照下他的面庞少见的肃穆,带着冷峻的神色,甚至还有一丝怒气集聚在他原本总是温柔含满笑意的眸中。




“克利切,小天狼星呢?”




苍老的家养小精灵佝偻着身体蹒跚着走到他面前,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在客厅,低劣的狼人先生。卑鄙的主人喝得烂醉如泥,瘫在那里不成样子,布莱克家的先祖看到会说什么,女主人看到会说什么呀!自从哈利小主人走后······”余音随着他的脚步飘远,掩埋在了黑暗之中。




卢平僵立在那里,良久,他终于举步进了客厅。




屋里没有亮灯,只有桌子上的两根蜡烛漫不经心地工作着,壁炉里的火燃着,随着天光的黯淡这几乎成了大屋中唯一的光源。房间中弥漫着酒精的气息,地上散落着酒瓶,有十多个的样子,围绕着一个人。他侧卧在地板上,背对着门,左手还在虚空中抓着什么。




“清水如泉。”卢平对他施了咒。




小天狼星被突如其来的冷水激的打了个战,翻身坐起,却没有抽出魔杖,看到卢平只是失望的垂了眼,颓败地向后倚在沙发腿上,声音嘶哑:“你来了。”




“你没去参加哈利的葬礼。”卢平居高临下地望着老友,近乎平静地说,只有轻颤的尾音出卖了他。




小天狼星没有回答,只是抓起了地上的空酒瓶往嘴里塞去,却发现只是徒劳。




“你错过了他的遗嘱。”




“什么?”男人深灰色的眼眸中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他把他的财产大部分捐给了霍格沃茨,用于战后重建,还有一些留给了韦斯莱家。”狼人顿了顿。“高坠克山谷的房子他已经去尽力修缮过了,屋内的所有东西都是给你的,那是詹姆的身故之地。里面还有一幅詹姆的画像。单人的。”




“等等,詹姆没有留下任何······”




“哈利画的。”




坐在地毯上的男人像是被迎面打了一拳,狼人却没给他留喘息的机会:“他最了解你。只要你想要的,他都会尽力。”




一室阒然,沉寂厚得几乎可以插刀矗立。良久,卢平才说:“哈利还有一样东西留给你。”




说着,他走过去,蹲下身,把一块黑色的石头放在小天狼星面前。“回魂石。你能见到你最想见的人。”




卢平端详着这个仿佛失去生活所有希望的男子深灰色的眼中早已失去了曾经的凌厉和生机。黯淡,迷蒙,死寂。曾经的那个布莱克家族的叛逆者早已消失在时间的砥砺中了。




“小天狼星,可你想见到的,是谁呢?”




面前的男人似乎是没听到这句话,他只是将脸深深地埋进掌中,蜷缩在无人可见的阴翳中。




卢平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又禁不住回头:“哈利不是詹姆,大脚板。”语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屋内的男人则像是被疼痛惊醒了的兽,暴怒地咆哮着:“我当然知道!用不着你来告诉我!”声音却忽然低了下去,“我当然知道······”




哈利不是詹姆。




男孩放假回家过圣诞节,16岁,这是他第一次不用向麦格教授上交留校申请。他终于成为一个有家的人了,他的教父在等着他。




格里莫广场温暖如春,虽然伏地魔进攻的态势越来越严峻,外面的形势越来越不容乐观,他还是很庆幸可以在这座久违的港湾歇上一口气。




24号那天克利切做了丰盛的晚餐,衰老的精灵虽然不喜欢他自己的主人,但哈利帮他解开了雷古勒斯少爷的秘密,找回了他的遗物,克利切从心里尊重这个纯血统的继承人。




小天狼星端着酒杯,明亮的烛火下,他的眼神有一丝迷离,仿佛时光又将他拖回了久违的学生时代。那时候,他们那么快乐啊,恣意飞扬的,快意跋扈的,世界属于他们啊,怎么能不享受?家族、责任、血统、陈朽的教条······他的父母弟弟算什么!他们知道什么是活着吗?不!只有詹姆知道,只有詹姆······




恍惚间,詹姆真的来到了他眼前,蓬乱的发,凹陷的颊,还有一些稚气,眉眼之间却显现出了日后的英气,那时的他14岁还是15岁?哦,詹姆······他拥住他,紧紧地,然后,他做了那件他一直想做的事,他吻了他。




如蝴蝶亲吻花蕊,试探的,他揽过他的肩,轻轻的啄着。那人的唇齿间还残留着奶油的甜香,有蜂蜜蛋糕一般的轻与甜蜜,柔软如最名贵的丝绒。他尝试着、试探着侵入他的齿,带了炽热的温度,哦,詹姆······




然后,他看到了那双氤氲了光华的翠色眼眸。




那是少年的初吻。




还有两个人的错愕。




哈利不是詹姆。




“我要去,哈利。你还不懂吗?现在谁他妈还在乎我是不是逃犯?每天除了在这座该死的房子里日复一日做着些没用的工作我们还能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啊!”男人的怒吼盈满了整个房间。




“小天狼星,”哈利有点疲惫,“我们需要等待时机。贸然出击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上个月我们的情报出错,霍格莫德村有多少人因此遭殃?再忍耐一下吧好吗?”男孩近乎恳求。




“我不在乎!可是今天彼得会出现!你难道就不想为你的父亲报仇吗?”




“我不能因为他······”




“为什么?你怕了?”哈利涨红了脸想辩解,可是被他的冷笑和话语堵了回去,“你真不像是詹姆的儿子,要是他活着·······”男人未有完成未竟之语,离开了房间,摔上了门。




“可我不是我父亲啊·······”男孩轻轻说着,无人倾听。




是,哈利不是詹姆。




詹姆绝不会有那样沉静,不会那样谦和,不会花那个心思了解他的好恶和喜怒,不会尽力包容,不会在甚至他自己都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的时候依然沉默的安抚他。




詹姆不会为他做早餐,为他耐心地整理布莱克家族的典籍资料,不会在他在战争中受伤后守他到半夜只为了他渴的时候能及时给他送上一杯水。




詹姆不会理解他那种没有家人的孤独。




詹姆不爱他。




那些都不是詹姆,而是哈利。只有哈利。




而他呢?是掉进了怎样的魇阵,才会对那人说出:“你为什么没有一双褐色的眼睛?”




他颤抖地趴伏在地上,捧起回魂石,仿佛那是沙漠中的最后一捧水,汪洋中的最后一块浮木。




旋转三圈,静谧笼罩了他。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蓬乱的发,微微凹陷的颊,尖的下颌,还有,褐色的眸。




詹姆。




“小天狼星。”似感喟,似嗟叹。




“詹姆,我······我想见见哈利,我想告诉他我爱的是他······”




“他不回来的,大脚板。”詹姆的声音第一次这么冷,“他不会了。我也不会了。”




烛火熄了,炉烬灭了,窗外,一颗星落下,似谁冰冷的眼泪。




可惜啊,无人死于心碎。